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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湖上
端午日的清晨,驱车三百公里一路向西。一直深入到华北平原的西北屏障,太行山、恒山和燕山的三山交汇的山地。这里隶属于保定地区,保定地区即清朝年间的保定府,下辖多个县和县级市。和我们三口同行的是眼镜的“发小儿”H一家三口人。
第一站是易县的易水湖景区。历史上有名的荆轲刺秦王的公案,在这里上演过一幕重头戏,那就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古老的易水河今天历经干旱断流后依然还在,据说荆轲就葬在易水河畔某处叫做荆轲塔的地方,大清的皇帝“人生的后花园”清西陵也在这一带。只是眼前新世纪的易县,虽然城区在大举拆改,仍然难掩全县下辖乡镇的贫瘠。这里拥有很多自然资源和人文资源,但没有得到合理的开发和利用。譬如说我们一路上下津保高速后转入国道,在旅游旺季之时,最重要的几条必经之路都在大修,绕来绕去有如掉入迷魂阵。在深入易水湖景区的路上也没有提示路牌,而且十几公里的路上用黄土和乱石设路障达四五处,为避免磕坏汽车底盘,全车人都要从车上下来,每过一个路障就要全体动员一次。这样恶劣的交通条件,肯定会影响客流。我们几经周折到达景区已经是接近中午时分了。
易水湖是锁住易水河上游的水形成的人工湖,又称南湖,水质清澈纯净,湖两侧山峰林立,最近正走红的《赤壁》剧组曾经将这里作为外景地之一,听说他们撤离后,易水湖的风景不如从前了。只是端午日那天雾气很大,中午的烈日下也只能看清对面山体的轮廓。湖边有家农家饭庄,搭着露天的凉棚,外面烈日当天,凉棚下则是凉风徐徐。点上一桌子农家菜,开始休闲。一盘叫做“拌人情菜”的野菜给我印象最深,不但没有野菜的怪味,还清香爽口。还“侉炖”一条硕大的胖头鱼,味道鲜得没的说。鸡蛋强人童童小盆友更是一人吃掉半盘子摊柴鸡蛋。酒足饭饱,“下榻”农家旅社,午睡过后才去下码头乘快艇游玩。雾气中的山水湖景倒也别有一番味道,如果是蓝天丽日想必更加秀美,从某些角度看青山相对出的景象,会让人联想到三峡。在景区内也见到了村民们称为影视城的《赤壁》剧组留下的遗址,都是被火烧过的,象一群莫名其妙的怪物,和四周的秀美景色很不和谐。
晚饭继续在坐落在山坡上的村子里的农家旅社吃,肉片炒菜园里新摘的豆角、肉片炒自家种的“家芹”,清脆爽口的拌山黄瓜,浓香的红烧肉烩土豆......一个个又都吃了个肚皮滚圆,童童还把主家的狗狗喂得也挺饱。转天的早餐虽然简单,可是那玉米渣渣粥带着农家才有的特殊清香,新烙的大饼只需抹上一点酱豆腐就变成极品美味,除了被妈妈追着喂饭的“小小H”,每个人又都是超水平发挥。
第二站是龙潭峡谷。全国各地叫龙潭峡谷的地方真不少,这一个是在河北满城县境内。由于路上标识不明,我们又是多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找到非常不起眼的景区入口处。发现在炎炎烈日下爬上爬下了一阵后离真正的峡谷景区还是相去甚远,考虑到小小H只有两岁,无法继续探险,我们索性返回到峡谷中第一个农家饭铺,坐在凉棚里吃用山泉水浸得凉透的西瓜。小朋友则投入了浑然忘我的戏水中,所谓戏水,无非是打了一桶桶水,然后用各种方式将水倒掉,如此往复近百次,竟然毫无倦意,乐此不疲。
此餐大家又一举消灭掉一条硕大的鲤鱼,肉质鲜嫩,味道鲜美,以至于我都要费力思考才能想起那一桌子上还有别的什么菜。连续两天三顿半“开怀痛吃”农家饭的结果是吃出了我红光满面。
第三站是保定城区。女作家韩冷,就是消失不见的博友雪落,正是坐落于保定的一所高等学府的教师。她优美的文字,高雅的意境,让读者总能有心被净化了的感觉。以前从没有到过保定,却居然又一次梦见绿树葱茏的校园,而当车子经过校园后,竟然和我梦中的景象颇有几分相似。直觉这不是一座很有情调的城市,心目中雪落的品格因此更显一种凌于喧嚣尘世的超脱。保定作为清代直隶总督府的驻地,也是历史悠久的古城,只是经历代毁坏拆迁,只保留下一些历史遗迹,如直隶总督府,钟楼、古莲池,曹锟故居,淮军公所等。二十年代中国留法学生的预备班也是在保定开办的,这里现在建有留法勤工俭学纪念馆。保定比我想象中繁华很多,只是在市政建设上犯了和许多城市一样的毛病,如果不是有那些古迹的点缀,和地名里暗示的历史,一眼望去,很难找出这城市和华北平原上的其他中等城市的区别来。保定城里还有烟雨巷,灵雨寺大街这样充满诗意的地名,那份浪漫和诗意早已裹进了历史的尘埃。时间关系只参观了直隶总督府,隔街相望就是开凿于元代的古莲池。这里有莲池书院,也有帝王妃嫔的行宫,不知道那里,是否锁着我所期待的历史神韵。 |